证券时报记者 刘敬元
近日，一起罕见的“保单剩余现金价值权”拍卖，引发保险圈关注。
阿里资产拍卖平台信息显示，近日，“和谐财富一生终身护理保险剩余现金价值权”开始公开拍卖，评估价与起拍价均为8.97万元。在一天竞价周期内，5人报名、3人参与竞价，经历41次出价后，该标的最终以16.17万元被拍下，较起拍价溢价逾八成。
受访的业内人士表示，实践中，处置人身保单权益的案例并不鲜见，但更多以退保、退现金价值等方式处置，公开拍卖仍属个例。
现金价值凸显
此次拍卖标的“和谐财富一生终身护理保险剩余现金价值权”，对应着由和谐健康保险公司承保的终身护理保险保单。保险合同成立日期为2024年3月29日，合同生效日期为2024年3月30日。该保单的交费方式为5年交，每年保费13万元。
保单现金价值表显示，这份保单在第1年度末现金价值为2.70万元，第2年度末现金价值为8.97万元，后者与此次标的评估价一致。这也意味着，该份保单的投保人至少已交费2年、合计已交保费26万元。
现金价值，即保险单所具有的价值。可以理解为，在解除保险合同时，由保险公司退还的那部分金额。
多位业内人士向证券时报记者分析，简言之，竞买这份保单的动力在于，相当于用16.17万元的价格，买下了26万元已交保费对应的保单权益。如果后续持续交费，按保单约定的交费满5年，将直接享有该保单的现金价值增长带来的潜在收益。
合同信息显示，这份保单第5年度末的现金价值为67.78万元，超过5年合计保费65万元。也就是说，从第5年末开始，退保将不再有损失，并实现收益。
根据保单信息，这份保险属于增额型保险，具有较好的长期收益。证券时报记者根据现金价值表测算，该保单到第10年末、20年末时内部收益率（IRR）均为3%。
目前，普通型保险产品的预定利率上限为2%。多位寿险人士表示，这个IRR为3%的保单，现在非常有吸引力。
需要办理投保人变更
不过，不同于一般资产，买下保单的剩余现金价值权，并不自然具有相关权利，还需要变更“过户”成为保单的相关权利人。
人身保险保单涉及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由于保险标的是特定自然人的生命和身体，被保险人不能变更，并要求投保人要对被保险人有保险利益。此次拍卖信息显示，保单被保险人为投保人本人，身故受益人为法定受益人。
受访人士称，对于买受人来说，要享受剩余现金价值权，必须成为保单的投保人，因此还需要做相关保单信息变更。在实务中，人身保险变更投保人需要被保险人书面同意，同时新投保人必须对被保险人具备保险利益，并且变更投保人需要保险公司审核通过。
一位寿险公司法务人士向证券时报记者表示，买受人买下这份保单权益后进行投保人变更，核心要看被保险人是否配合，“保单的投保人变更，前提是被保险人同意”。
在这个拍卖案例中，如果保单被保险人同意继续做买受人的被保险人，买受人作为新投保人，持续完成后续交费后、退保可以兑现收益；如果被保险人不同意，则保险合同终止，买受人只能拿回现金价值，意味着会亏损。
此次拍卖信息也发出了重要提示：拍卖成交后，由买受人自行到和谐健康保险公司办理退保、续保、理赔、变更或重新投保等全部事宜，并承担相应费用及法律后果。该保单现金价值所有权、退保权、保单质押贷款权、减保申请权、保险金申领配套权利等情况，均由买受人自行向和谐健康保险公司查询并处理，全部费用由买受人承担。
退保退现金价值更常见
这一保单拍卖案例之所以受到关注，罕见性是一个很大的因素。
从拍卖公布的信息看，这一保单的拍卖依据为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5）苏0322破申51号。
2025年9月11日，申请人沛县嘉华医院以明显资不抵债，无法清偿到期债务，但同时又具备显著的重整价值及可行的重整路径为由向该法院申请重整，法院对申请人的申请予以准许。由此，沛县嘉华医院管理人根据《企业破产法》等法律规定，对该保单进行公开拍卖。
医院重整，为何会对人身保险保单进行拍卖？一位寿险法务人士分析了一种可能性——相关保费资金或来源于医院，破产程序中医院管理人经认定将该保单现金价值权益归入破产财产进行处置。
通过拍卖，这份保单标的价值，从评估值的8.97万元增值到拍卖成交价16.17万元，为债权人“变现”了更多。不过，业内人士表示，相较常见的保单财产处置金额，此次拍卖金额较小，更显得此次拍卖处置不寻常。
上述寿险法务人士介绍，从实践中看，处置人身险保单财产时，公开拍卖很少见，更常见的是退保、退回保单现金价值。在财产执行时，常规路径是法院文书直接发保险公司要求扣划现金价值，需要保险公司配合予以进行减保或退保操作。从保险公司角度来看 ，配合退保单现价已比较常见，是一项基础性的保全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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