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在1938年初,毛泽东就考虑派第115师部队调去山东。
2月25日,毛泽东在给彭德怀、朱德等人的电报中说:
“当敌全力攻陇海路时,河南全境及山东内乃至江苏部必甚空虚,同时晋察绥三省之敌尚无力南进。在此估计下,请你们考虑下述问题并电复。”
“甲、用第115师全部向东出动,徐旅(即第344旅)由阜平出至天津、沧州、平、石家庄间,师部率陈旅(即第343旅)由现地经邯郸、磁县地域出至沧州、齐河、石家庄、彰德间活动一时期为第一步。
如证明大兵团在平原地域作暂时活动是有利的,而且渡黄河向南与渡运河向西均不成问题,则实行第二、第三步。
否则,至不能立足时及他方紧急时,向安徽、河南出动,或向西撤回。”
“乙、假定第一步有利,又能过河,又能得到国民党同意,则实行第二步。
两旅并列,分数路突然渡河,转入山东境内,在津浦路东山东全境作战,并以鲁南山地为指挥根据地,并发展至徐海南。
在此步骤内,依情况尽可能持久,然后实行第三步。”
当时,毛泽东准备派部队去山东的目的,并不是因为山东缺少主力部队,而是要“转入安徽,以鄂豫皖边为指挥根据地,为保卫武汉而作战”。
由此可见,共产党和毛泽东对中国的抗日事业耿耿忠心,不遗余力。
不久,徐州失守后,山东完全沦为后方。当时,这里的日伪军队及国民党顽固派军队近20万人,以国民党山东省政府主席沈鸿烈为首的顽固派势力积极反共,我党领导的地方武装处于敌伪顽夹击之中,形势日趋恶化。
这个时候,更需要调派部分八路军主力入鲁,支援山东根据地建设。
当年5月,第115师接到党中央、军委和八路军总部关于派遣部队入鲁的指示,首先组织了一支东进抗日挺进纵队,向津浦路以东冀鲁边平原挺进,与那里的抗日武装会合,建立抗日根据地。
挺进纵队以第343旅政治部、直属队、第685团2营和第129师工兵连为基础,又从其他团袖调一部分骨干组成,肖华任纵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邓克明任参谋长,符竹庭任政治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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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华旧照 图片来自网络
7月,挺进纵队组成,随时候命进入山东。
9月27日,挺进纵队越过津浦路,跨进冀鲁边的边缘一乐陵县,成立了冀鲁边军政委员会,揭开了挺进山东的序幕。
当年10月,日军占领广州、武汉,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日军加紧对国民党实行政治诱降,而把主要兵力对付共产党的抗日武装。
与此相呼应,国民党顽固派也转为消极抗日、积极反共。此时,山东起义后组织起来的武装既缺经验,又缺干部,派主力部队前往已是刻不容缓。
11月25日,毛泽东致电彭德怀,指出:
陈、罗率部及陈光旅的主力(两个主力团)全部去山东、淮为适宜……陈罗东进时,拟分布于新老黄河间广大地区,包括津浦(路)东西、胶济(路)南在内。尚昆、小平认为可行。
12月初,朱德,彭德怀向陈光和罗荣桓下达了命令,要求已到达晋东南附近的第685团以苏鲁支队名义先行入鲁。
随后,按照军委部署,第115师师部和第686团在陈光和罗荣桓的带领下,也于12月20日晚,从山西西部的灵石县双池镇出发东进。
部队冒着纷纷大雪,越过日军封锁的汾河和同蒲路,翻越了白雪皑皑的绵山,到达了晋东南的八路军总部驻地屯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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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士榘、陈光、彭畏三、罗荣桓合影旧照 图片来自网络
陈光和罗荣桓与总司令朱德、副总司令彭德怀、八路军副总参谋长左权等人在敌后相会,感到分外亲切。
朱德还特地到第115师驻地看望指战员,给干部们作了形势和任务的报告,还应罗荣桓的请求,为该师《战士报》题写了报头。
此时,第115师调入山东已经是蓄势待发,但是,考虑到国共两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关系,部队转山东,最好事先征得国民党许可。
可是,国民党当局为了限制八路军和新四军的发展,决定在敌后成立苏鲁和冀察两个司令部,并无理要求第115师归还第二战区建制,八路军在山东的地方部队,统一由苏鲁战区总司令,于学忠指挥。
在这种情况下,派第一一五师到山东就属于“先斩后奏”,需要一个代号。
恰好彭德怀要去冀南找国民党的冀察战区总司令鹿钟麟,谈判国民党顽固派袭击八路军一个支队并强令取消抗日政权——冀南行署的事件。
于是,第115师便以东进支队的名义护送彭德怀,翻太行山,过平汉路,然后直插山东。
1939年1月,第115师代师长陈光、政治委员罗荣桓率领师部及第686团,从晋西向山东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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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春,第一一五师领导与鲁西部分地方领导干部在泰西合影。前排左三罗荣桓、左四陈光。
3月2日,他们进入鲁西南城地区。此后不久,第686团3营扩编为师独立团,师直两个连扩编为游击第7支队。
第二天,在鲁西地区的樊坝战斗中,第115师全歼伪军一个团,取得挺进山东后的首战胜利。
3月7日,第115师主力部队由东平七区靳口(今属梁山县馆驿镇)东渡运河,进入泰西境内。8日,东进支队抵达东平四区无盐村(今属东平街道)。地方党组织东平县委派出组织部长强子正来到师部慰问。
在无盐村,罗荣桓受到村民侯延玉的热情接待,他把自家堂屋腾出来,让司令部驻扎在他家。
晚上休息时,警卫员抬来一张床让罗荣桓用。罗荣桓问:“这张床是哪里来的?有人用吗?”
警卫员说:“是这家老太太用的,老太太到邻居家休息去了。”罗荣桓说:“那怎么行!我有办公桌就可以了,床还是抬回去吧。”
警卫员只好把床抬了回去,村民们耳闻目睹,感到这支部队和别的部队有些不一样。
10日,第115师驻扎在夏谢村(今属接山镇)一带休整。12日,在这里召开师直和第686团排以上干部会议。
罗荣桓提出:
要依山(泰山)傍湖(东平湖)开展平原游击战,创建泰西抗日根据地的任务,还要帮助地方党组织和一切抗日武装,开展地方群众工作。
次日,第115师师部和直属队移驻四区常庄、徐坦(今均属接山镇)一带,山东纵队第6支队驻林马庄(今属接山镇),第686团东出肥城南尚任一带驻防。
常庄是一个几千口人的大村庄,周围筑有4800 多米长的寨墙,设有东、西、南寨门,北面的马山被圈在寨墙内。
站在马山山顶眺望四周,一览无余,向北可瞰制肖华领导的鲁西北区,向南可与第686团、第344旅、苏鲁、鲁豫区联系,向东沟通鲁东区,西连冀鲁豫区。
14日,第115师与泰西地委、八路军山东纵队第六支队会合后,在林马庄召开欢迎大会,当时,段君毅、万里分别担任任泰西地委书记、宣传部长,他俩也参加这次大会。
随后,泰西地委机关与第115师师部一起活动,鲁西区委、津浦支队、平原纵队等部也赶到常庄,与115师会合。
第115师司令部在常庄颜景瑞家大院驻扎了两个多月。期间,经北方局同意,师部与鲁西区委组成鲁西军政委员会,罗荣桓任书记,陈光、王秉璋、黄励、张霖之等为委员,统一领导鲁西区的抗战工作。
与此同时,1939年初春的时候,八路军鲁东游击第7支队、第8支队在临朐、沂水、博山三县交界处会师,整编为“八路军山东纵队第1支队”,马保三任司令员,钱钧任副司令员。
第1支队组建完成后,与2、第4支队同驻鲁中,开展了广泛的游击战争。
5月10日,第115师主力东进泰西地区,在陆房遭日军大部队包围。经两天激战,毙伤日伪军1300余人。
这年6月,山东抗日根据地粉碎了两万多日伪军对沂蒙区和泰山区的大规模“扫荡”,并扩大了泰安、泗水、宁阳边区。
7月,第115师独立团和游击第七支队合编为师独立旅,杨勇任旅长兼政治委员。同月,孙继先率津浦支队由鲁西进入鲁南临沂、费县地区,并于10月编入山东纵队第2支队。
为了粉碎敌人对鲁中南根据地可能进行的第二次“扫荡”,第1支队一部在副司令员钱钧的率领下,于8月间,奉命经淄河流域进入临朐县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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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钧旧照 图片来自网络
钱钧是八路军的一名骁勇战将,1905出生于河南省光山县,1927年参加红军,历任红四方面军手枪队长、团长、师参谋长,并参加了长征。抗日战争爆发后,先后任八路军第129师教导团团长、八路军山东纵队第4支队第2团团长等职。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
来到临朐后,钱钧部署司令部和机炮连、特务连驻在茹家庄,1营1、2两连驻在司令部东约4000米的五井镇;3连驻五井镇东南10余千米的平安峪村;骑兵连驻镇东头的山坡上;临朐县独立营驻在下五井;莲花山上驻防一个班哨和一个游动哨。
五井这个地方地理位置非常特殊,它东临弥河平原,西北南三面环山,东西延伸的峡谷有一条东通临朐、西接沂源的公路。
镇子即在峡谷出口处,周围建有五、六米高的围墙,还有东、西、南北4个大门,以东门建得最高大。在镇东南500米处,有一莲花山,是距五井镇最近的高地。
抗日战争以前,这里人烟稠密、店铺众多、商贾往来频繁的大集镇。
部队驻防之后,钱钧等人一面加紧练兵和扩军,一面发动群众,建立政权,进行肃匪,尽快建立起巩固的根据地,做好反“扫荡”的准备。
驻临朐日军得到八路军来到的消息后,立刻纠集日军30余人、伪军300余人向五井镇扑来。
10月24日下半夜,月光如水,秋风萧瑟,镇子里一片寂静。除了第1支队的哨兵在执勤外,紧张工作了一天的八路军官兵和当地群众都沉浸在酣睡之中。
突然,镇东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其间,清脆的38式步枪声告诉钱钧,日军有可能进犯,企图利用我军到此不久,侦察、通讯联络等工作还不完备的弱点,进行突然袭击。
面对敌情,八路军官兵迅速起身集合,奔向各自的战斗岗位。
钱钧也立即赶往东门,1营营长李福泽已在这里,正在进行部署,支队设在莲花山上的哨兵也撤了回来。
哨兵气喘吁吁地问道:
“副司令和营长在这里吗?”
“在!怎么回事?”钱钧急促地问。
“莲花山被敌人占领了。”哨兵回答。
钱钧一听,方知情况严重,吃了一惊。莲花山虽不高,但地形复杂,形势险要。其东面与大埠山、小埠山相接,是控制五井镇的制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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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五井战斗过的莲花山 图片来自网络
由于位置重要,所以,我军才在山上设有一个班哨,另外还有一个游动哨。如今这个制高点已落入敌手,对我们是个很大的威胁。
钱钧焦急地问:
“日军还是伪军?有多少?”
“鬼子、汉奸都有。人数多少,天黑看不清楚。”
哨兵向钱钧报告说,日军采取偷袭的办法,悄悄运动到山下,趁游动哨兵转到其他地方时,突然发动攻击,他们寡不敌众,被迫撤出阵地。
不过,此时枪声停止,周围又恢复了宁静。
怎么回事?敌人在搞什么名堂?战士们用目光向钱钧询问。
站在东门炮楼上,钱钧经过一番思索,作出了这样的判断:
敌人虽然占据了莲花山,但可能因为摸不清我们的虚实,暂时龟缩在山上。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钱钧和李福泽研究决定:
派侦察员前去摸清情况,再把部队分为两大部分,1连守东门,监视南门,2连到北门,兼顾东北角的炮台处;
待侦察员回来后,再决定如何迎敌。
敌我双方都在沉默着,钱钧知道,这令人窒息般的沉寂,预示着一场恶战即将开始。
侦察员很快回来报告,来犯之敌中日军约三四十人,伪军约2、300人,大部集结在莲花山上,还有82式迫击炮、掷弹筒、轻重机枪等武器。
钱钧这下子心中有了底,从来犯之敌的人数和火力配备情况看,估计敌人不会有牵制五井而向西攻击我茹家庄第115司令部的企图,只要在这里给其有力的反击,最多午后他们就会撤退。
因为,拂晓偷袭,午后返回驻地,这是抗战以来日军的通常战法。很快,我军作战方案初步形成:
先给以牵制性的打击,拖住敌人,尔后待战机成熟,集中兵力,迅猛出击,分而歼之。
为了更有力地打击敌人,钱钧仔细考虑着作战方案的细节。这时,激烈的枪炮声打破了黎明的沉寂,日军从东门、北门和炮台等处同时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借着炮火的闪光,钱钧很快搞清了敌人进攻的阵势:
东门是日军,北门和炮台处是伪军。
日军的意图很明然,凭借火力优势,齐头并进,相互策应,一举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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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指挥作战的八路军指挥员旧照 图片来自网络
钱钧当机立断,决定各个击破,自己在东门指挥部队坚守,营长李福泽赶去北门,以灵活的战术,辅之以政治攻势,首先打掉伪军的嚣张气焰,挫伤敌人的进攻势头,然后待机各个歼灭敌人。
李福泽到北门时,进攻的伪军已接近到围墙跟前。他当即令2连副连长鲍汉源带一个排前出北门,向敌侧翼运动,同时组织战士在围墙上喊话:
“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中国人不给鬼子当炮灰!”
本来士气就低落的伪军,在我军的政治攻势面前,更显得胆虚怯战,但在伪军官的威逼和火力掩护下,仍然继续前行。
我军战士开始射击,手榴弹在敌群中纷纷爆炸,伪军被阻击在围墙下。双方正在僵持,敌人的侧后突然枪声大作,鲍汉源率领的迂回部队开火了,伪军受到夹击,一时乱了阵脚。
混战中,一名伪军大队长当场被我击毙,伪鲁南警备军的副司令王德平也负了重伤,他们抛下120多具尸体,一哄而散,狼狈逃命而去。
在伪军进攻北门的同时,东门也受到日军的猛烈攻击。迫击炮、轻重机枪发疯似的向东门袭来,几十名日寇“哇哇”叫着冲了过来,有的占据了东门外的房屋,还有的已接近围墙。
看到日军越来越近,钱钧一声令下,步枪、机枪一齐喷射,手榴弹像冰雹似地向敌人投去,日军的第一次冲锋很快就被击退,高大的东门依旧在我军手中。
受到第一次沉重打击,日军更加狡猾,也更狠毒。他们一面打枪,一面推出一个从镇外抓来的老乡,逼迫他把高粱秸扛到东门下,企图放火烧毁大门。
看到敌人这种卑鄙伎俩,战士们怒火满腔,等老乡退走后,一排手榴弹扔去,随着一阵强烈的爆炸声,火熄灭了,日军的阴谋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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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井战斗旧址旧照 图片来自网络
这时,攻击北门和炮台处的伪军已经溃逃,钱钧立即调整部署,加强东门防守力量。
日寇见到进攻北门的伪军溃逃,东门轰不开,烧不毁,攻不下,气急败坏,再次从东门到炮台一线的进攻。
日寇装备精良,极其凶狂,我军协同一致,沉着迎敌。前沿阵地上,官兵勇猛还击,救护人员在奔跑着抢救伤员,群众源源不断地把弹药送到战士身边。
日寇的进攻遭到我军猛烈反击,丢下了不少尸体,又一次败退下去。
这时,天已大亮,日军仍没有撤退的迹象。钱钧认为,敌人已被拖住,我们要转守为攻,寻找围歼敌人的时机。
想到这,钱钧立即命令通讯员:“到司令部驻地,调机炮连火速前来参战。”
战斗仍在继续,太阳已升起在东方,日寇布阵情况清晰可见,钱钧发现:
莲花山北麓一通石碑旁,有一挺重机枪;东门外北边高大的坟堆后面,和张家店难免的乱石堆里,各有一挺歪把子机枪。这3挺机枪成品字形,组成交叉火力。
为了迷惑敌人,一个战士用步枪挑着军帽贴着围墙往上一举,立即引来敌人的一阵子弹,军帽时隐时现,位置不断变换,招引得敌人不停地向军帽射击。
看到这个办法奏效,还有几个战士也学着用同样的办法,吸引敌人的火力,其他战士则借机给敌人以杀伤。
经过一阵短暂的喘息,日军又在猛烈火力掩护下,连续向东门攻击,并数次爬越围墙,但都被我军击退。随后,双方陷入对峙。
突然,日军机枪向我军猛烈地扫射起来,但好一会儿,不见敌人进攻,原来是日军和伪军全都退到了莲花山上。
此时,机炮连赶到,钱钧又得到了益都、临朐城之敌已无兵力向五井增援的可靠情报,他决定立即出击,夺回莲花山!
钱钧命令机炮连前出南门,监视莲花山,防止敌之西进,并准备轰击山头,配合部队占领制高点。
批准营长李福泽的请求,让其带领1连从正面出击,2连迂回攻敌后背,使敌首尾不能相顾。
为了确保全歼敌人,钱钧还令李福泽派通讯班长马体义前往平安峪,传令3连赶来投入战斗。
紧接着,1连在李福泽的带领下,勇如猛虎,向山上冲锋,山上守敌,凭借有利地形和重武器,负隅顽抗。
霎时间,枪声大作,硝烟滚滚,喊杀声响成一片,爆炸声震耳欲聋。
面对顽固的日军,我军迫击炮开始怒吼,炮弹不停地落在敌人据守的山顶、大庙里。顿时腾起股股烟柱,碎裂的石块像阵阵石雨,向四面八方散落。
在炮火支援下,1连官兵一跃而起,巧妙地利用地形地物,迅速接近山头。日军为了挽救其覆灭的命运,端着刺刀,号叫着向我反扑,一场肉搏战在山顶迅速展开。
不到一个小时,五井制高点莲花山重新回到了我军手中,日寇丢盔弃甲,夺路逃窜,我军官兵奋勇争先,紧紧追赶,将敌人团团包围在莲花山东北山脚下四五百米处的一片坟地里。
日军突围无效,援兵不来,预感到末日来临,凭借坟包、树木进行垂死挣扎。由于坟地周围平坦开阔,我军几次进攻,均未奏效,并有新的伤亡。
作为一个指挥员,钱钧必须对战士负责,既要努力做到消灭敌人,又要尽量减少牺牲,即使在接近全面胜利的时候,也不能有丝毫疏忽,否则,将会产生令人痛心的后果。
他冷静地考虑、观察,捕捉着每一个有利的战机。这时,正聪这里经过的胶东军区通讯营也投入了战斗。赶来增援的3连也从南面山上压了下来,日军处于四面包围之中,已成瓮中之鳖。
钱钧认为,全歼残敌的时机已到,黄昏时分,他重新组织了部队,向残敌发起了全面进攻,我军所有武器一齐开火,强大的火力压住了敌人。
3连官兵处于较为有利的攻击方向和地形,他们以排山倒海之势向敌人压过去。经过两次冲杀,攻占了外围坟包,迫使守敌退入坟地中心。
1、3两连趁3连创造的有利战机,也相继攻进坟地,成排的手榴弹向日军的头上飞去,炸得残敌血肉横飞。接着,战士们手端刺刀,不到20分钟,干脆、利落的攻占了坟地中心,仅有一小股日军逃脱,战斗胜利结束。
五井战斗前后经过17个小时,我八路军共计消灭30多名日军,40多名伪军,俘虏并重创敌人超过120人,战绩显著。击毙日军守备队长有田、小队长岩井和石日、医生山田。
缴获战利品包括2门迫击炮、1挺重机枪、3挺轻机枪,以及30余支三八大盖等长短枪械和大量手榴弹与枪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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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井战斗缴获日军武器旧照
为了震慑敌人,八路军在莲花山顶的莲花庙走廊上展示了日军阵亡者的遗体,覆盖以白布,配以各类抗战宣传资料。
随后,向驻临朐县城的日军传递了一封充满力量与决心的信息,进一步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
到今天,这封尘封的战书,依然振奋人心:
“致日本驻临朐部队长阁下,贵军与我八路军在五井激战一日,全体官兵壮烈牺牲,遗体完好,现安葬于莲花山庙前,期待您阅后妥善处置。
若需援助,我方愿全力提供。自侵华以来,中国人民的坚韧抵抗,我军与民众并肩作战,誓将日军击败,夺回失土,不胜利绝不罢休。静候您的理解。”
落款为:中华民国二十八年十月二十九日,八路军五井驻军指挥。
数日后,日军三四百人再次向五井进犯。我军提前转移至西山,严阵以待。
不料,日军仅在莲花山下胡乱开枪,匆匆搬走遗体,留下一信:
“五井八路军麾下,贵军的人道精神,我军深感敬佩。贵方遗留的遗体完好,特此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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